我每次都是临新年的前一天回到家,但我今年记错了新年的日子,等到家时发现回来早了。
回到了家,我父母没有催我找对象的事情,可能是我之前的非暴力不合作的行为起了作用,但是说实话内心却有些不对味,好像我真被这个时代淘汰了一样,他妈的,狗屁的时代。
日子稀里糊涂地过。我天天找发小喝酒,喝到失重,仿佛喝完就能原地升空,离开这无聊的地方。飞往哪去我没想好,我希望能躺在云朵上休息,无聊了就往地上撒尿。但我发小不想起飞,他身边围坐着老婆和孩子,我看他脚上佩戴上了铅块,不知道要灌进多少燃料才能成功起飞。
我对新年没什么憧憬,但内心有一点慌张,毕竟三十岁了,都说三十而立,除了每日的晨勃,我好像在其他方面并没有立起来。
丁子是我发小里最钻牛角尖的一个,喝多了酒别人吹牛的吹牛、睡觉的睡觉、闷声接着喝的接着喝,他不一样,他总想找点事。那天他在桌上和老同学拌起嘴来,哐一声酒瓶子碎在地上,他人就走了。我追了出去。
他问我为什么现在还不想结婚,我说我不想结婚,坦白点我只是想和姑娘睡觉,我不想负责。
他说你他妈的。他跟我说结婚不好,处理关系真的很烦。我说大家好像都没准备一样就结婚了,太冲动了。
我们开车去了洗浴中心,经理跟我们说今晚满了得等等,我一看表都他妈一点了,谁家洗浴一点是满的呢?尤其还是在一个小县城里。丁子艰难地睁开他的右眼皮说不急,我还有一个地方,咱过去吧,我说行,但是你别开车了,我担心自个儿交代在这里,我不想这么早走,毕竟三十岁了,不能走的这么草率。到了新的地方下了车我心想这妈的咋跑村里来了,丁子非说这里有一个 KTV 非常不错,我说我不去,我想去一个正规的地方。没办法我们俩又回到最开始的地方,往北走没多远就到了,里面灯光昏暗,我心想操了,这该不是个黑店吧。
丁子躺在床上睡着了,就像躺在案板上的鲶鱼一样,无情的屠夫拍打着他的身躯,毫无感情,随即鼾声大作,像死掉了一样。帮他按摩的姑娘问我这咋工作嘛,我说你就坐下来休息吧,咱仨唠唠嗑。她们跟我说着自己还是学生,趁着假期出来打工。昏暗的灯光下我看不清她们的样子,只能看个大体的轮廓。她的手在我背上越按越往下,问我加不加钟。我对她们不感兴趣,我对什么也不感兴趣,我只想躺着,也只想着她能把我粗硬的背软化。我看着她说,我不行了,我已经失去那个能力了,就这样吧。她们聊我不认识的青春偶像,聊朋友的男朋友怎么抠门,聊自己以后要找个富二代,我说你要先练练普通话,成功率可能会大一些。
回去的路上,我放下车窗,风灌进来,我怀疑我病了。我差点哭了出来,丁子还以为是我刚刚受到了侮辱,我说去他妈的。